多少个夏天,多少个雨季
一声沉闷的雷声在不远处奏响,我恍然一抬头,乌云四起。
不知不觉间,乌云就这样地爬上了我的窗,着实令我吓得不轻。夏季,本身就是个多雨的季节,就在此刻,竟只是第三场雨,确实有些古怪。不去想那些繁琐的原因,但且无心地发现,这午后的乌云,竟也是别样美丽。
一大块,一大块的云缓慢的飘动着,没有所谓的“黑云压城城欲摧”,只是些暗淡而已。我喜欢这样的颜色,淡淡的,有轻纱般的轻柔。在此衬映之下,乌云下的一切事物却没有被一丝黑暗笼罩,而是出奇的发亮。也许,这就是我喜欢的原因吧。
雷声又从不远处敲起,似怒,似悲,似喜,又似哀。
于是苍天的眼泪还是忍不住地,掉了下来。
可雨是连绵的,是有情的。它无色,无声。但让人不禁停下脚步,夏季的雨,真是别有一番滋味。于是我不知为何惊喜,或者说为何而哀。才发现,自己的心里,的确该下一场雨。世界在此刻静了下来,看的远了,心也远了。
乌云还是不肯离去,轻轻地萦绕、蔓延。好似一缕烟尘,慢慢地抚过心里,于是想起一些人、一些事。回忆便如这雨水一般一泻千里,哪怕只是随心所想,随心所感。人就是这样一个多情的动物,容易被易变的俗尘所困扰着,我也便如此。茫茫思绪之间,便多了一份定数,一份慰藉。渐渐地,雨小了,乌云呢,也散去了。窗外的树还傲然挺立,只是被夏末冲刷了最后一次泪痕。没有变,一切都还是如此。
曾经多少个夏天,我在乎呢。
又有多少个雨季,我仍旧记得呢。
于是为自己而感到惋惜,但又欣喜不已。因为这一次,我终于抓住了它。想到这,嘴角泛起一抹笑意。
窗外又响起了几声雷鸣,舒缓而不失风度,仿佛向我诉说,最后的告别。
聂振杰
2017.8.16